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云羽脸上时，飞霄正用手拿着药膏盖子。
少年蜷缩成团窝在锦被里，过长的睡衣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青紫未消的膝弯。
她涂药的手顿了顿，扯过薄毯盖住那片淤痕。
“唉，不管了，就当是给自己捡了个弟弟吧。”
飞霄把药箱踢进床底。
云羽在睡梦中抓住她垂落的腰带，含糊地咕哝两声又沉沉睡去。
飞霄盯着自己被拽出褶皱的衣摆，只得无奈任他抱着。
......
军械库的夜灯亮如白昼。
飞霄擦拭佩刀时，刀刃忽然映出少年蜷在软榻上的模样。
她烦躁地将刀插回鞘中，震得案头文牍簌簌作响。
副官送来宵夜时，发现将军正盯着虚空发呆，朱笔在战报边缘画出歪扭的狼耳轮廓。
子时的更鼓惊醒了恍惚的人。
飞霄掀开卧房门帘时，浴后的皂角香混着药膏苦涩扑面而来。
少年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狼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让人忍不住想把玩一番。
水青色寝衣滑落肩头，飞霄鬼使神差地伸手。
指尖触到耳尖绒毛的瞬间，沉睡的人突然发出幼猫般的哼唧，无意识地将脸颊贴上她掌心。
飞霄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在对上云羽恬静睡颜时再度探出指尖。
“没事的，就摸一下，就比如说我捡了只猫，我撸它几下都很正常的吧？”
成功将自己催眠后，飞霄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小手。
......
时针滴滴答答，飞霄这才惊觉自己竟蹲在榻前摸了半个时辰。
少年耳尖被她揉得在她手上一抖一抖的。
飞霄猛地起身后退，后腰撞翻的瓷瓶在地毯上滚出闷响。
她的作息向来规律，没想到此刻竟然会因为贪恋人家耳朵的手感而......
“荒唐，我这样趁着人家男子睡着去摸他，跟那些调戏良家公子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飞霄扯过锦被将自己裹成茧，翻身时压到云羽散落的发梢。
云羽在梦中呜咽着往热源处蹭，冰凉脚趾贴上她小腿，就连狐尾也伸了过来。
飞霄僵成一块石板，首到均匀的呼吸声从颈后传来，才小心翼翼将云羽的狐尾垫在他自己的腰下。
“好热啊......要不要......不行，得赶紧睡觉了......”
......
寅时的月光从窗缝漏进来，云羽蜷缩着按住胃部。
陌生的绞痛感让他把脸埋进锦被，喉咙里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他摸索着靠近热源，鼻尖忽然触到飞霄垂落的发丝。
此时此刻，一种名为“饥饿”的感觉使他的胃部隐隐作痛，云羽无意识地将额头贴上飞霄颈窝。
飞霄在睡梦中翻身的动作带起被褥，少年顺着温暖源头的方向栽倒在她身上。
“呜......”
云羽捂着胃部抬头，忽然闻到淡淡的乳香。
一种本能驱使着他扒开飞霄的寝衣领口，温热皮肤下跳动的血脉刺激着空荡荡的胃袋。
尖牙刚碰到胸部的那团柔软，整个人就被拎着后颈提起来。
“喂，你发什么疯！我没有！那里不能吃！”
飞霄从睡梦中惊醒，单手卡住他下颌。
少年的舌尖擦过虎口，激得她差点把人甩下床榻。
云羽捂着胃部缩成虾米，冷汗顺着尖下巴滴在锦被上。
飞霄正要发火，突然听见他腹部传来清晰的肠鸣。
“饿了？”飞霄气极反笑，“我不是你娘，我那里可没有......”
少年学着她张嘴的动作，发出含糊的“饿”字音。
飞霄认命地披衣下床，烛火照亮云羽亦步亦趋的身影——过长的寝衣下摆缠在脚踝，每走两步就要摔进她怀里。
厨房的冷灶台积着薄灰，飞霄翻出半盒桂花糕。
云羽突然扑上来抢食，狼吞虎咽的模样惊得将军拍他后背：
“慢点！”
碎渣呛进气管的瞬间，少年咳得满脸通红。
飞霄拎起茶壶倒水，转身就看见他正舔着指间残渣，淡青瞳孔在烛火下闪着饥饿的绿光。
“过来。”她敲了敲案板，示范着掰开炊饼，“这样，吃。”
云羽学着她的动作，却把整块饼往鼻尖凑。
飞霄捏住他手腕引导，少年突然含住她指尖，本能地吮吸起来。
“松口！”
飞霄耳尖爆红，抽回的手指还沾着晶亮水渍。
云羽歪头观察她泛红的脸颊，忽然把炊饼递到她唇边，学着她刚才的语气：
“吃？”
飞霄盯着缺角的炊饼，突然笑出声。
她掰开少年攥紧的拳头，把温热的羊奶塞进去：
“喝这个。”
云羽捧着陶碗嗅了嗅，乳白液体沾满鼻尖。
飞霄正要示范，忽然被冰凉的手背贴上脸颊——少年竟然把沾着奶渍的手指往她唇上抹。
“不是这样......而且我不喝！”
她抓住作乱的手，却在触及对方懵懂的眼神时泄了气。
飞霄认命地舀起半勺羊奶，看着少年像幼崽般凑过来舔勺尖。
寅时的梆子声穿过庭院时，云羽正枕着飞霄大腿打奶嗝。她捏着他后颈警告：
“再敢咬人，就把你扔出去。”
少年迷迷糊糊地蹭她掌心，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往她手里塞。
“抱......抱歉......饿！飞霄......吃......”
飞霄望着掌心的碎渣，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当战奴饿极时啃过的树皮。
她擦掉云羽嘴角的饼屑，指尖残留的温热久久不散。
“谢谢，但我不饿。”
“谢......谢？”
飞霄目光紧紧地锁定住他。
“小家伙，你听好了，以后，你饿了，就跟我说，但是，你别再像刚刚一样咬我的那里，你知道吗？你那样，是在勾引我犯罪！”
云羽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没听懂飞宵噼里啪啦地讲了什么，但他依旧有样学样地说道：
“勾引我、犯罪！”
飞霄的手僵在半空，少年温软的唇瓣正贴着她掌心翕动。
他学得太认真，舌尖无意识扫过她虎口处的刀茧，激得将军猛地缩回手。
“喂，这句不用学！”
飞霄耳尖红得滴血，抄起凉透的茶盏灌了两口，“听着，饿——了——就指肚子。”
她戳了戳自己胃部。
云羽歪头盯着她起伏的指尖，突然掀起衣摆露出平坦小腹。
烛火将他腰窝的阴影拉得暧昧不清：“饿......这里？”
“穿好！”飞霄扯下他衣角的手都在抖，“不许随便露肚子！”
少年困惑地眨眨眼，突然伸手去扯她腰带：
“飞霄......露？”
“你敢！”
将军按住他作乱的手。
飞霄揉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以后想吃东西，就拍三下桌子。”
她示范着叩击案面，桃木发出的闷响惊得少年捂住耳朵。
“这样。”
她放轻力道又敲两下，却发现云羽正盯着自己开合的唇瓣出神。
少年突然凑近舔她唇角，含糊道：
“飞霄......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