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盯着飞霄开合的嘴唇，淡青色瞳孔里浮起雾气。
他歪头时雪发扫过她的手背，发梢还沾着凝固的血块。
飞霄烦躁地捏住他耳尖，指腹刚触到绒毛就愣住了——竟然比自己的狐耳摸起来还柔软，舒服。
“呜......”
少年突然弓起背，脖颈泛起粉色。
敏感度被放大的神经让每个毛孔都在战栗，可他看见飞霄眯起的冰绿色眼眸，竟颤抖着把耳朵往她掌心送。
“她好像......很喜欢......”
狼耳在触碰下不自觉抖动，蹭得飞霄指尖发痒。
她猛地缩回手，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谁让你......”
话到一半又哽住。
少年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被咬破的唇瓣渗出细小血珠，分明敏感得发抖还要凑近的模样，像极了主动把脖颈送到猎人刀下的幼鹿。
“抱歉。”
她扯过药箱翻找纱布，药物碰撞声盖过快了两拍的心跳。
余光瞥见云羽正模仿她抿唇的动作，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发出含糊的“抱......歉”，喉间突然发紧。
飞霄推开雕花木门，氤氲水汽立刻模糊了琉璃屏风。
她弯腰试了试浴池水温，转头发现云羽正用指尖戳着水面。
“进去。”
她拽着少年胳膊往池边带。
云羽盯着翻涌的水波后退半步，赤脚在地砖上拖出湿痕。
飞霄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根本没见过浴池，烦躁地卷起衣袖示范：
“像这样——坐下，泡进水里。”
少年歪头模仿她屈膝的动作，膝盖却撞到池沿青石。
飞霄叹了口气，伸手去解他腰间束带。云羽忽然按住她手背，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含糊重复：
“进......去？”
“对，脱了衣服进去。”
飞霄抽回手后退两步，看着他低头研究衣带结扣。
于是，飞霄转过身去，开始背对着门调整水温。
调整完毕后，飞霄转身就撞见少年赤着上身站在瓷砖上，裤腰卡在胯骨要掉不掉。
未愈的鞭痕横过清瘦腰线，水珠顺着凹陷的脊柱沟往下滑。
“你......你怎么首接在我面前脱啊！”
她扯过浴巾砸过去，尾音都变了调。
云羽被吓得踉跄，慌乱中扯落摇摇欲坠的布料。
“抱......抱歉......”
云羽见飞霄似乎有些生气，赶忙用自己刚学会的词语表达着歉意。
当用余光扫视到云羽己经将全身脱光后，她猛地转身离开：
“洗好了叫我。”
门扉合拢的瞬间，身后传来布料坠地的轻响。
飞霄死死盯着廊下石灯笼，首到听见水花泼溅声才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剧烈的咳嗽伴着拍水声穿透门板。
“喂！”
她推门冲进去时差点撞翻檀木衣架。
云羽正趴在池边干呕，湿透的白发贴在泛红的脊背上，显然是被热水呛到了。
“你是傻子吗？”
飞霄抓起棉巾裹住他，“坐着都能淹着？”
少年突然抓住她手腕往水里按，淡青瞳孔映着晃动的波纹。
飞霄愣住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模仿自己试水温的动作。
飞霄手忙脚乱地扶稳云羽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出浴室。
她背靠着雕花木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剧烈的心跳。
脱下沾满血迹的外袍随手扔在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真是的......我在紧张什么......”
飞霄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佩刀。
冰凉的风拂过后颈，却浇不灭耳尖持续攀升的热度。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她立刻竖起狐耳，生怕里面又出什么状况。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正当飞霄等的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到后背一暖。
的体温毫无预兆贴上后背时，她整个人像被雷击般僵在原地。
“你——”
飞霄转身时发梢扫过少年赤裸的胸膛。
蒸腾的水汽里，云羽湿漉漉的白发泛着珍珠光泽，眼尾还带着被热气熏染的薄红。
原先遮住面容的血污洗净后，露出近乎完美的脸庞——那双淡青色的眼眸像是被水洗过的琉璃，清澈得能映出她慌乱的表情。
飞霄的视线不受控地滑过他滴水的狼耳，灰绒耳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最要命的是，少年正毫无防备地贴着她，湿漉漉的尾巴在她小腿上蹭出一道水痕。
“完了，跟这小傻子待久了，自己怎么也变傻了，居然忘记给他准备衣服了。”
飞霄猛地扯下廊柱悬挂的纱帘裹住他，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
云羽却顺势将脸埋进她颈窝，潮湿的呼吸拂过喉部护甲接缝，激得飞霄后退半步撞上门框。
“你先别乱动，我给你拿衣服。”
她扯过备在矮柜的月白寝衣抖开，指尖微微发颤。
少年学着她拎衣领的动作，却把袖子当成腰带往腰间缠。
飞霄忍无可忍地拍开他乱抓的手。
“抬手。”
飞霄抖开睡衣，声音比平时严厉三分。少年乖乖张开双臂，却在布料罩下来的瞬间被袖口缠住手指。
飞霄不得不凑近帮他整理，这个距离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宽松的衣领总是从少年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飞霄系腰带时不小心碰到他的腰窝，云羽立刻敏感地颤抖，却还是信任地望着她。
这种毫无防备的眼神让飞霄喉头发紧，系带的手微微发抖。
“好了。”
她后退两步，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穿在少年身上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过长的袖口遮住他半个手掌，衣摆垂到膝盖上方，随着尾巴的摆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大腿线条。
云羽好奇地扯了扯领口，突然学着飞霄之前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献宝似的把脑袋凑过来。
这个动作让宽松的领口彻底滑向一边，飞霄猛地转身，差点打翻了案几上的烛台。
云羽突然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飞......霄......将军？”
少年生涩地重复白日里听到的名字，瞳孔倒映着飞霄骤然放大的面容。
带着薄茧的掌心下传来鲜活心跳，飞霄触电般抽回手的动作差点扯破。
“转过去。”
飞霄咬着后槽牙给他整理后领，指尖不小心擦过敏感的狼耳根部。
少年突然发出幼猫似的呜咽，整个人软倒在她臂弯里，潮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将军颈侧。
檀香混着皂角的气息萦绕鼻尖，飞霄盯着案几，上跳动的烛火深呼吸。
怀中的温热躯体毫无防备地贴着她的身体，过长的袖口里探出半截青紫未消的手腕一一那是白日被镣铐磨破的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