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鹅黄色床品上泼洒开一层流动的银纱。
我蜷在JayJay温暖的怀抱里，他标志性的栗子头——蓬松的栗色发丝蹭得我脸颊微微发痒，像只不知疲倦在撒娇的大型犬科动物。
“努那…”他闷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如果我变成光头，你还喜欢我吗？”
那双棕黑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异常清亮，如同浸在深潭里的琥珀，指尖却无意识地缠绕着我睡裙边缘的流苏，透露出一点隐秘的紧张。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怔了怔，脑海中闪过他白天在练习室挥汗如雨时后颈濡湿的栗色发梢，还有稍早前翻看演唱会照片时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专注光芒——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同时运转着多少奇思妙想？
“当然喜欢。”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那颗圆圆的脑袋，蓬松栗发的手感极好，“你什么样努那都喜欢。”
他耳廓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像被戳破心思般，立刻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那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就算…光头也喜欢？”尾音拖得长长的，刻意染上委屈巴巴的调子，活脱脱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喜欢呀。”我故意逗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不过…光头的话，可就没法像现在这样蹭努那的颈窝啦。”
他猛地抬起头，棕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真实的慌意，那头标志性的栗子头被他揉得更加蓬乱不羁：“那…还是不要光头了！”
说着又像寻求确认般，用力在我颈窝处拱了拱，栗发搔刮着皮肤，“我要一首这样蹭努那…用我的头发。”
房间里的静谧仿佛被他孩子气的宣言揉碎了。他忽然抬起一只手，带着舞者特有的稳定和力量感，稳稳捧起我的脸。
带着薄茧的指腹（那是常年练习留下的印记）极轻、极缓地描摹过我眉眼的轮廓，喉结在朦胧月色下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努那…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明亮，像两簇小小的火焰，几乎要将我整颗心都融化在温热的蜜糖里。我心跳漏了一拍，声音有点磕绊：“喜…喜欢啊。”
他唇角立刻漾开满足的笑意，眼角弯成愉悦的弧度，连带着呼吸的温度也似乎升高了：“那…努那能不能给我个奖励？”
“什么奖励？”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我下意识地问。却见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嘴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揉进了一团温暖的雾气：“奖励…就是亲努那一下。”
耳根的热度瞬间蔓延开，像被点燃了。没等我反应，他又黏黏糊糊地补了一句，带着得寸进尺的试探：“以后…每天都想亲努那很多下，可以吗？”
月光下，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栖息着不安分的星光精灵。
鬼使神差地，我听见自己细若蚊呐的声音：“可…可以。”
他眼底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允诺，笑得鼻尖都皱了起来，亲昵地蹭着我的鼻梁：“努那最好了…那我们拉钩！”
说着真的伸出骨节分明的小拇指，在银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对了…”我平复着心跳，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睡衣的纽扣打转，声音还带着点虚浮，“明天…努那想和你一起修美国演唱会的图呢。我技术不太好…怕修得慢，耽误你时间。”
他眼睛倏地亮了，带着点小兴奋，立刻去摸手机，蓬松的栗子头随着动作俏皮地晃了晃：“有空！当然有空！”他语气笃定，“正好我们演出告一段落，可以休息调整。”
指尖轻轻戳了戳我脸颊上柔软的皮肤，带着安抚的笑意，“努那修图慢也没关系呀，我可以教努那的。我可是很会抓舞台瞬间的哦。”
这带着点小骄傲的语气，立刻让我想起他盯着我脸侧钻饰时那副认真又着迷的模样——原来我随口说的话，都被他妥帖地收藏着。
“真的？”我抬眼望进他带着笑意的棕黑色眼眸。
“当然！”他手臂一收，稳稳地将我圈回怀里，栗色的发梢扫过我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只要是和努那一起，修图修到天亮…我也开心。”那语气里的满足感，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浓浓的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漫卷上来，我本能地往他散发着暖意和熟悉气息的颈窝深处蹭了蹭，声音含混：“睡吧…JayJay宝宝…”
他立刻收拢手臂，将我深深地嵌入怀中，带着无限眷恋。温热的呼吸羽毛般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晨起般的微哑，却又黏糊得化不开：“努那…抱着我睡好不好？”像在索取最后一点安眠的保障。
我依言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他立刻像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满足地把脸颊埋进我的发丝间。
沉沉的黑暗温柔地包裹下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清晰地传递到我的耳膜和皮肤，与记忆中无数个亲密依偎的瞬间重合。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些，流淌在我们交叠相拥的手臂上。
一片寂静中，他极轻极轻的声音，如同梦呓般飘进我的意识：“努那…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那声音里揉杂着甜蜜的苦恼和纯粹的幸福，“想…每天都和努那这样…”
我己无力回应，只是更深地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沉溺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月光无声地见证着
——“缠絮”，便是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缱绻爱意，早己化作呼吸间的温度、指尖的触碰、发丝的缠绕，只要相拥在这静夜一隅，便能将彼此的心意，无声地揉进这最温柔的月华里，绵长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