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己是深夜十二点，许大中打开客厅的灯，屋里干净整洁。
谢小芳每天做好饭，把屋子收拾好再离开，总算有了家的样子。
厨房若有若无飘来饭菜香，许大中揭开锅盖，锅里的水是温的，饭菜还带着余温。
许大中心中一暖，妻子终于学会关心人了。
“爸爸！”余佳佳睡眼惺忪出来。
“锅里有饭菜，谢阿姨说冷了的话，热一热再吃！”
“嗯，知道！妈妈呢？”许大中自嘲，敢情自己自作多情。
“妈妈、妈妈还没回来！”余佳佳目光躲闪，有些不敢看爸爸。
爸爸前脚刚走，妈妈就被牌搭子叫走。
“又去打牌了？”许大中端出饭菜。
“嗯！”余佳佳声音很小。
今天五一节，爸爸去帮胡奶奶家，说好的逛街没去成，妈妈只顾着打麻将，没闲心带她们玩。
谢阿姨来做饭，然后带她们姐妹俩跟小哥哥一起逛的街。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儿？”许大中拿小碗给孩子盛饭。
“爸爸，我不饿，吃饱了的！我去睡了！”余佳佳交代完，回屋继续睡。
许大中默默吃饭，谢小芳做的家常菜是真好吃，本来不怎么饿，闻到饭菜香忍不住想吃。
“哒哒哒！”寂静的夜里，楼下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音。
袁红梅看到路边停着的小轿车，知道男人回来了，忙扔掉手中香烟，加快脚步上楼。
上次被男人打了一巴掌，老老实实安分了些。
男人是她的摇钱树，长期饭票，她得识趣，不能彻底激怒，否则分分钟扫地出门。
可待在家里实在无聊，她不喜欢买菜做饭、洗衣拖地，再说有保姆，她更没必要做。
想起这么久，还没回娘家，正好去一趟。
哥哥袁园伤了一个多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边上靠着一副拐杖，腿上还打着石膏。
茶几上摆着西瓜、草莓，悠哉游哉，惬意的很。
见到袁红梅，袁园眼神戏谑，“哟，大小姐舍得回来啦？”
“不是说摔断腿很严重吗？”袁红梅语气很不满，一屁股坐下。
那几日她娘老子不停打电话找她要钱，说他摔得很严重，必须用进口器材，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一万多。
“切，怎么，想吃席？下次！”袁园抓起一块西瓜，自顾自吃着。
这个没良心的妹妹，宁愿赌桌上输给外人，都不肯往娘家搬！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靠不住！
忘了当初是谁给她穿针引线，做局跟厂长二公子睡到一块儿，攀上高枝的！
就连后面跟许大中的旧情复燃，不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使力！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自己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就不管他这当哥的，摔断腿找她要几个钱，都是挤牙膏般，挤一点出一点！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妹妹冷心冷肺，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拿了一万多，还要怎样？你以为许大中的钱真有那么好拿？哪次不是我装疯卖傻糊弄出来的？
若他知道你是去偷盗摔的，你看还拿不拿得出一分钱！”袁红梅毫无形象地歪靠在沙发上。
“哼！他有什么资格嫌弃老子，他自己不是蹲过鸡圈的？”袁园擦擦手，不以为然。
丝毫不觉得许大中当年进大牢，是自己害的。
“哥，你说你，好好的，怎么想起又去偷？年都不过！”袁红梅斜睨着哥哥。
她都不用问，就知道哥哥去干啥。
“谁说的？我、我是喝了酒，不小心摔的！”袁园脸色不自然。
“行啦！哥，你啥人，我还不知道？”袁红梅一副了然的样子。
“红梅！你个死丫头！还晓得回来？钱呢？”袁母买菜回来。
“没钱！”袁红梅翻着白眼道。
娘老子眼中只有钱，嫁给厂长二公子时，把她当个宝哄着，让她给哥哥谋个好岗位。
待自己离婚回娘家，不过两天，就指桑骂槐撵她。
再嫁许大中，又三天两头让她榨许大中的钱。
“你个死丫头！老娘好吃好喝养你这些年，嫁了好男人，就忘了娘老子和你哥！你说养你有啥用？”袁母用力戳了戳女儿额头。
“妈，你干嘛！”袁红梅被她妈戳的，后脑勺撞到墙上，咚地一下，脑袋都晕了。
“你回来做啥？”袁母看到女儿的精致包包，扔下菜篮子，拿起包开始翻找。
里面就两三张大票子和一把零钞，往常里面怎么都得两三千！
“干嘛！”袁红梅弹起，一把抢过包。
“没钱！这些天那死鬼一分钱没给，我还欠着三千多的赌债！”
“什么？欠那么多？你个死丫头！真大方！自己输了都不孝敬老娘！”袁母气急。
拽起袁红梅往外撵，“滚滚滚！没良心的东西！没钱回来做啥！”
“哼，走就走！以后有事，别哭着喊着，求着我回来！”袁红梅屁股没坐热，就被她妈赶出家门。
牌搭子们中间来约过几次，袁红梅输了却拿不出钱，她男人也不来接她。
这下牌搭子们不干了，时常上门来堵她，其实是想堵许大中。
老板好面子，自己老婆输了，不可能不给！
偏偏许大铁了心，不再给钱，只是冷冷看一眼袁红梅，“这个月定额用完，要用等下个月。”
就这样，依然挡不住袁红梅躁动的心，听到麻将响，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抓心挠肝的手痒。
今天牌搭子又来撺掇，想着歇了些时间，手气应该没那么背，便又去。
这下好了，输的更惨，又输了西千。
中间有人开玩笑，说不行就输一把脱一件衣服抵债。
输急眼了的袁红梅，想都没想，真就脱了外套，大喊，“来，接着打，老娘不信，手气这么背！”
这几天天气暴热，好多人开始穿短袖。
袁红梅穿的西装裙，里面是精致黑蕾丝抹胸。
牌桌上、围观的男人们，看着、富有弹性的雪白胸脯，眼睛都首了，都咽了咽口水。
太他妈香艳了！恨不能伸手捏一把！
牌风大变，袁红梅把把顺，输掉的全平账，还赢了不少，打了个三归一。
收牌后才穿上外套，扭着腰肢，抽着摩尔香烟，哒哒哒回家。
